知乎浏览量超过100万:怎样告诉三岁的小孩爸爸去世?
2020-01-09 20:51

知乎浏览量超过100万:怎样告诉三岁的小孩爸爸去世?

文章来自公众号:书单(ID:BookSelection),作者:清凉油,题图来自:图虫创意。


知乎上有个浏览量超过100万的问题:怎样告诉三岁的小孩爸爸去世?


死亡很沉重,和一个孩子谈死亡更加沉重。


www.46559.com_【官方首页】-永利皇宫遇到类似的事,家长们会想尽办法避免孩子受到伤害,为了保护孩子,很多人宁愿选择欺骗。


可是大人们从未想过,谎言和疑问给孩子带来的伤害有时比真相更多。


今天,书单君分享的这本《我的妈妈去旅行了》,就讲述了一个7岁男孩是如何一点一点发现,原来妈妈并不是去周游世界,而是去世了的故事。



编者让·勒尼奥幼年时失去了母亲,通过这本自传式漫画,他以孩子的视角还原了自己童年的悲伤与快乐。


很多大人总觉得小孩子是幼稚的,他们很好哄,所有的情绪都会摆在脸上。


但这些小小的心灵因为太纯净,总能察觉出大人们隐瞒的真相,包裹住成年人无法理解的孤独、烦恼、困惑和委屈。


www.46559.com_【官方首页】-永利皇宫或许,这本7岁男孩的独白,能带你我跃过那道缝隙,去到孩子们的心里看一看。


01 “我的妈妈是秘书”


上小学的第一天,望着牵手走进教室的同学们,7岁的“让”紧紧地拽着书包带,站在一旁不敢上前。


都怪去年在另一个区上幼儿园,他谁也不认识。


www.46559.com_【官方首页】-永利皇宫直到一个叫阿兰的金发男孩走到他身边,拉起他的手,他才松了口气。


小朋友们在座位上坐好以后,班主任拿出一个大本子,开始登记信息。按照老师的要求,孩子们要挨个儿报出名字和父母的职业。


眼看着就要轮到自己了,“让”越来越不安,他该怎么说自己的妈妈是干什么的呢?


一想到这,他满脸通红,热得喘不过气来,耳朵里嗡嗡直响,太阳穴一阵阵发疼,如果时间能停下来就好了。



轮到同桌阿兰了,他的妈妈是护士,爸爸的工作是绘制铅制士兵玩偶。


www.46559.com_【官方首页】-永利皇宫听完阿兰的介绍,所有人都笑了,大家从没听说过这么稀奇的工作,只有“让”没笑,他正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师会跳过他。


事与愿违,老师还是把头朝他转了过来。


在所有人的目光中,他憋了半天,飞快地说道:“我叫让,我爸爸是老板我妈妈是秘书!”



虽然过了这一关,但等到老师去问下一个同学的时候,他还是“热”得直冒汗。


02 说不出口的“节日快乐,妈妈 !”


其实他也不知道妈妈现在在做什么。


www.46559.com_【官方首页】-永利皇宫他的家里有爸爸、弟弟,和伊薇特,没有妈妈。


伊薇特是他们的保姆,每天她会开车到学校来接他和弟弟保罗放学,给他们做好吃的巧克力冰激凌和美味的汤。


他最喜欢的汤是加了数字和字母的汤。


www.46559.com_【官方首页】-永利皇宫每天晚上,伊薇特都会带着他们坐在餐座前,舀起一勺汤,教他们认识字母。



www.46559.com_【官方首页】-永利皇宫她会给他们做饭,帮他们洗衣服,哄他们睡觉,早上起来帮他们洗脸、穿衣服,就像他们的家人一样。


www.46559.com_【官方首页】-永利皇宫每年圣马丁集市开幕的时候,是她带着他们去坐旋转小火箭,开碰碰车。


她还是个超棒的厨师,会按照《美食》杂志上的菜谱,挨个儿做给他们吃的,舒芙蕾奶酪蛋糕、肉馅茄夹、桑葚克拉芙缇甜点……



有时候弟弟会忍不住叫伊薇特妈妈,但“让”从不这样,他知道伊薇特虽然很爱他们,但她不愿意他们叫她妈妈。


有一年母亲节,他用染色的通心粉串了一条项链送给她,虽然很想对她说“节日快乐,妈妈!”,但他忍住了,只说了“节日快乐,伊薇特!”


她笑着说了声谢谢,但是一滴眼泪从她的脸颊流下来。



03 画布上的妈妈


www.46559.com_【官方首页】-永利皇宫谁都没有告诉过他们关于妈妈的事。


只有一次,他和弟弟在外公外婆家度假,他看着墙壁上的那幅画问那是谁,外婆说那是妈妈。


画布上的妈妈穿着一件红白条儿的T恤,正在往头发里插一朵花。



外公跟外婆说:“要不就跟他们说了吧……”


外婆说:“那也不该由我们说……”


每次外婆带着他们上街的时候,遇见她的朋友们,这些老婆婆总会揉乱他们的头发,用忧伤的表情看着他们,好像他们生病了一样。


还有人说他跟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

他在脑子里把画布上的脸换成自己的样子,觉得怪怪的。


有天下午,外婆带他们逛公园回来,他故意闹了脾气,缠着外婆给他买了一件红白条儿的T恤衫。



他从来没问过爸爸,妈妈去哪儿了。


大概老板是个很倒霉的工作吧,他总是很晚才回家,很少笑,也很少陪他们玩,而且不准他们看电视,说这对上学没好处。


让不知道看电视会不会影响上学,但不看电视对课间休息绝对没好处。


因为同学们都喜欢谈论最近正在演的电影,他因为没看过,不但一点儿也插不上话,还经常被嘲笑。


后来他和弟弟想出了一个妙招,可以在爸爸还没回来的时候,趁伊薇特下厨时偷偷看电视:把电视调成静音,轮流一个人放哨一个人看电视。



不幸的是,这个花招还是被爸爸识破了。



有天晚上,他躺在床上试着回忆妈妈的样子,可什么也想不起来,对妈妈的记忆全从脑子里跑掉了。



这时旁边的屋子里传来声音,他爬起来,趴在门上从锁孔往外看,原来是爸爸和伊薇特在看电视。


虽然只能看到一半屏幕,但那天晚上,他趴在门上看很久。想着明天终于可以和同学们讨论电视,他高兴极了。



04 妈妈去旅行了


第一次收到妈妈的明信片,是邻居米歇尔念给他听的。


米歇尔大他两岁,家里开了一家养狗场,每天她爸爸一开始大声嚷嚷,围栏里的狗就也跟着狂吠。


爸爸不准他去米歇尔家,米歇尔的父母也不愿意女儿去他家。


他们就躲在两家中间的灌木丛里玩,他给米歇尔梳头,米歇尔给她讲姑娘们的那些事儿。



有次梳头的时候,他跟米歇尔说,希望自己能快点学会写字,这样就可以给妈妈写信了。


过了几天,米歇尔约他在灌木丛碰面,问他能不能保守一个秘密。


她从毛衣里掏出一张明信片,向他宣布“这是你妈妈寄来,让我念给你听的”,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向任何人提起,因为妈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给“让”写了信。



说完,米歇尔捧着明信片念道:


亲爱的让:


我一切都好!今天,我在西班牙。天气特别热!女人们都在跳弗拉明戈,男人们在斗牛。昨天,我吃了特别好吃的大虾海鲜饭,后来又去海里游了泳。海水又暖和又平静。紧紧地拥抱你。


妈妈


为了保密,念完信,米歇尔没有把明信片交给他,但后来她又给他念过几次妈妈的来信。


妈妈告诉他自己去了美国的旧金山,在那里购物的时候,遇见了一个印第安人,等到晚上,她还要去“水牛比尔”的驯马表演。


这些明信片上字歪歪扭扭的,写错的字会被涂成一团,有时连内容也很奇怪,比如有次妈妈来信说自己正在瑞士滑雪,可当时是夏天,哪儿来的雪呢?



还有那天,他和米歇尔又在灌木丛见面了,正念着信呢,她那个恶狠狠的老爸又出现了,揪着头发把她拎回了家,连明信片都忘记拿。


他把信捡起来,带回家藏在床垫底下。


这些信还是有用的。那次,学校请了个心理医生,说是会找一些同学去谈话。


他是第四个被叫去谈话的,在被问到最近的一次假期的时候,他有些心虚地说,自己和妈妈一起去了美国,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遇到了印第安人,还看了水牛比尔的表演。



05 没有圣诞老人,也没有妈妈


冬天,住在乡下的奶奶来城里和他们一起过圣诞节。


奶奶叫他们把希望从圣诞老人那里得到的礼物,写进清单里。



弟弟说想要一个带鲨鱼的养鱼缸,爸爸觉得这主意不错,但转脸又说,圣诞老人可能更喜欢送几条金鱼过来。听完这话,弟弟伤心地哭了,他想要的是鲨鱼,而不是金鱼啊。


“让”想要一身印第安人的服装,爸爸知道以后,问他:“你玩儿印第安人的游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?”搞得他一头雾水,难道装扮成印第安人,也有要有年龄限制吗?


平安夜那天晚上,他和保罗制定了一个伟大的计划——要把圣诞老人拍下来。


弟弟偷偷把爸爸的拍立得摄像机藏在了床底下,晚饭后他们爬上各自的小床,关上灯,假装睡着了。


屋里黑漆漆了一片,他们悄悄地轮流透过锁孔观察客厅的情况。


后来他实在是坚持不住睡了过去,直到弟弟把他摇醒来说,外面有动静。


他们打开房门,慢慢朝着圣诞树旁边的那团人影儿走过去,突然,拍立得亮了起来,原来是弟弟不小心按到了闪光灯的按钮。



之后是一阵儿纸盒和玻璃杯掉在地上的响声,他们被爸爸逮住了,严厉批评了一顿。


“让”解释说,他们只是想拍圣诞老人来着。


爸爸把拍立得的照片抢过去看了看,又笑着还给了他们,上面只有一棵圣诞树,什么也没拍到。


回到房间,让坐在床上,拿出照片又仔细查看,结果吓了一跳。


原来他们拍到圣诞老人了,照片的左下角有圣诞老人的一只鞋的鞋尖儿!



这事儿他谁也没告诉,只是把照片藏到床垫底下,和妈妈的明信片放在一起。


圣诞节那天,弟弟得到了一本关于鲨鱼的书,圣诞老人还留下封信给他说,因为要送的礼物太多,实在拿不下,过几天还会再送他一个礼物。


让的愿望实现了,不但拿到了一身印第安人衣服,还有一本关于牛仔的书。


下午,他换上印第安人装去找米歇尔玩,但米歇尔正在灌木丛那里等她的小姐妹。


她看起来心情不太好,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。


“让”拿出昨晚拍的照片说:“知道吗,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。”


米歇儿瞧了半天,什么也没瞧出来,他只好指指左下角,提醒她说:“看!这是圣诞老人的鞋。”


没想到米歇儿指着他狂笑了一阵儿说:“别做梦了,可怜的小傻瓜,这是你爸爸的鞋,圣诞老人根本就不存在!”


“让”哭着跟她争吵起来,一气之下米歇尔告诉他,自己再也不会给他念明信片了,那些信都是她编的,他的妈妈已经死了!



伤心的“让”哭着跑回家,扑在奶奶的怀里抹眼泪。


但当爸爸问他为什么哭的时候,他只是说,米歇尔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圣诞老人。


爸爸告诉他,米歇尔说得不对,圣诞老人是存在的,只不过是当人们还是小孩子的时候……


奶奶拍着他的后背接着讲道:“当人们长大的了,他就会消失……现在你长大了,所以对你来说,圣诞老人就不存在了,可对你弟弟来说,他还是存在的。”


那天晚上,他停止了哭泣,躺在床上想,妈妈就像是圣诞老人……现在他已经长大了,再也不相信这些了……



发现母亲去世的真相,对“让”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?


这结局虽然有些残酷,但书单君却觉得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,这个小孩终于不用在疑问和谎言中成长,不再会为“妈妈在哪儿”这个问题而焦虑不安,不会带着令人心疼的“希望”在大人们怜悯的眼光中生活。


并且这个真相让他长大了,他用自己的逻辑去解释母亲的消失,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

在看这本漫画的时候,书单君想到了电影《一一》里的那个不爱说话的小男孩洋洋,小孩子也有他们看待这个世界的独特视角。


他总是拿着相机在走道上拍照,照片洗出来以后,上面全是大人们的后脑勺,就像他能洞察到,这个家里其乐融融的表面下每个人的心事,用自己的眼光去理解青春期姐姐的恋情,爸爸的中年危机,妈妈的沮丧,婆婆的离世。



他也经常被其他孩子戏弄,因为模仿大人被老师打击,被同学们嘲笑。无论在家里,还是在学校,有时候他像是透明人,因为没有人关注他,总是独自做着自己的事。


在婆婆的葬礼上,很少说话的洋洋忽然念了很长的一段写给婆婆的话:


婆婆,对不起,不是我不喜欢跟你讲话,只是我觉得我能跟你讲的你一定老早就知道了。不然,你就不会每次都叫我“听话”。


就像他们都说你走了,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去了哪里,所以,我觉得,那一定是我们都知道的地方……说不定,有一天,我会发现你到底去了哪里。到时候,我可不可以跟大家讲,找大家一起过来看你呢?


婆婆,我好想你,尤其是我看到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小表弟,就会想起,你常跟我说:你老了。我很想跟他说:我觉得,我也老了。



虽然只有8岁,但他也会透过自己的眼睛,去观察和体会人生各个阶段的烦恼。


很奇怪,每个人都是从小孩子长成大人的,但大人们总觉得小孩的世界是无比纯净的,永远阳光灿烂,不应该让他们去接触世界的真相。


但告诉他们真相,让他们体验人类共有的难过和哀伤,让他们大哭一场,又何妨?


不仅是对生命和死亡,还有两性、家庭、法制……都在一些家长眼中成了儿童不宜的话题。


但无知不但不能保护小孩,反而制造了他们的弱点,让他们感到恐慌和焦虑,陷入困惑和危险。


作为成年人,我们有时太傲慢,太自大了,总是会忘记这些小家伙们的敏感和好奇心,总以为自己能糊弄过孩子的眼睛,总觉的这些小孩无比脆弱。


但实际上,孩子们并不会因为体验真实而受伤,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哲学,去思考事情的本质,看透成年人无法回答的问题。


这属于孩子的“超能力”,让他们比大人更像是一个哲学家。    


文章来自公众号:书单(ID:BookSelection),作者:清凉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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